都没有关于棉流祭的记载?
这不可能。
御神乡的棉流祭是当地每年最大的盛事,而且从乡长和其他人的表现来看,这里的人都是御社神的虔诚信徒,不可能会对这种重要的祭典忽视过去。
无论是写当地的风俗文化,还是历史,棉流祭都应该是避不开的重要事件才对。
纪南安静的看着柳成雪——他既然这样说出口了,自然是有解释的意思的,否则也就不必叫住纪南了。
柳成雪抬眼的时候,就看见一双漂亮的眸子垂眼看向自己,竟有几分意外的乖巧之感。
错觉错觉——
什么乱七八糟的!
柳成雪赶紧清理了自己突然不正常了的脑子,翻开南方方才帮他捡起的书,翻到目录的位置。
“我查过了御神乡公共图书馆所有可能的书,其他的都很详细,但是在棉流祭这方面……”
柳成雪将书翻到其间的位置,平铺到了桌上,示意南方过来看,
纪南挑了挑眉,靠近了些,去看上面的内容。
【……棉流祭,御神乡祭祀御社神的祭典,一年一次……】
在纪南看这边的同时,柳成雪也没有闲着,而是一连打开了数本书摆开到纪南的面前,
【……御神乡原名不详,因侍奉御社神而改名,举行棉流祭祭祀御社神,感恩冬去春来……】
【……棉流祭是御神乡的重要庆典,主祭为供奉御社神的巫女,御神乡居民均信仰御社神……】
【……名为雏见泽的城镇有着名为棉流祭的祭典……】
不必柳成雪再多说什么了,所有的记载上,关于棉流祭的提及居然都是只有简单的几句概括性的话,甚至都没有详细一些介绍的。
“我不清楚是不是公共图书馆的书籍不全的原因,总之在这里能够找到的书里,都没有仔细介绍棉流祭细节的。”
“如果你有机会,可以查一下这方面。”
柳成雪也是一时间找不到办法了,因此见到南方,才会把自己的发现告知他。
——假如找不全规则,别的什么不说了,他们也是活不下去的。
谁知道这个世界能够在探索者进入之后还能够维持多久呢?
柳成雪并不想赌这个概率。
南方是这个世界探索规则表现的最突出的人,之前的时候也是出类拔萃,与其将线索烂在了手里,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南方,说不定能够派得上用场。
历史流派……
纪南对这个并不熟悉,非要说的话,他其实应该算实践派。
“我会留意。”
纪南原本到图书室就是为了查找关于棉流祭的情况的,却没有想到这么轻易的就从白礼裙男人这里得到了情报,他也不认为这个人是骗自己的,纪南对自己的重要性还是很有数。
目送南方离开图书室,柳成雪叹口气,看了眼彻底昏暗下来的天色和街道上一排排亮起的灯笼,转身收拾起桌上堆积的书籍了。
时间也差不多了,他也需要到长街宴上去吃东西了。
全蛙宴……
为什么会是青蛙呢?
他是越来越想不明白了。
鱼和青蛙……有什么共同之处吗?
纪南走在长街宴上,视线扫过一盘盘摆出来的菜肴。
青蛙的肢体被拆解了做成各种美食,可偏偏纪南一路看过来,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。
“欸,南方老师!”
“你原来在这啊,我找了你半天了!”
走在路上的纪南突然一下子被叫住了,偏头一看,推推嚷嚷着人群挤过来的不是其他人,正是老章!
正巧了,纪南也在找他呢。
毕竟要是纪南的推测没有错,从老章一路上对他比其他人更加友善的态度来看,老章家里的桩子,选定下来的人恐怕就是 他了。
“这里。”
他示意了一声,在靠近树荫的地方停了下来,远离人群。
“怎么了吗?”
纪南问道,
老章笑了一声,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。
“这是马上就要第三天了吗,明天要不要来我家里削木桩?”
“削木桩?”
“对。”
老章干脆的点头,
“我们家准备多个木桩,按照我们棉流祭的流程,是可以找个人来帮忙削成形状的,今天上山的时候就挑好木头了,我这回来一想到找人帮忙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方老师了!”
“其实也不难,就是剖树皮,打磨的一些事情而已。”
纪南脑中有一瞬闪过各种的猜测,什么被偷袭埋进土里,什么老章举着锤子拼命将木头往地里打下面就是一个竖着的人桩,什么尸体上面的木桩坐着人……
他眨眨眼,抹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,没有第一时间同意,而是反问道,
“这个也是棉流祭的流程吗?这么复杂的吗?”
他像是好奇又像是抱怨一般的问道,看起来有些犹豫,老章顿时有些着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