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陆言送给谢鸢的红绳的缘故,她这晚难得睡了个好觉。
一夜无梦的睡到了自然醒。
谢鸢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发现现在已经快十点。
她猛地坐起身,对面床铺上空空荡荡,早已没了何胜男的身影。
大概是去上早课了。
谢鸢收回视线,动作麻利的下了床,穿上拖鞋,来到阳台开始洗漱。
洗漱完成,她又回到房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。
虽然有些迟了,但谢鸢还是想先去食堂看看,还有没有早饭,然后再去图书馆。
她还有好些书没看。
刚一走出宿舍大门,谢鸢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安静等待的金发少年。
这是安德烈,还是亚瑟?
由于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,导致谢鸢一时间没能判断出来。
但不论是哪一个,对方的目的都显而易见。
是来找她的。
谢鸢走下了台阶。
少年已经等了许久,无聊到开始盯着不远处的某张叶片开始放空发呆。
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,他原本冷淡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了别样的神采。
金发少年垂眸看着谢鸢,笑得一脸灿烂。
是亚瑟。
在亚瑟脱口而出喊出那句称呼前,谢鸢就已经通过这个笑认出了他。
“学姐。”亚瑟笑意盈盈的看着她。
谢鸢下意识的应了一声,对他的突然到来感到有些奇怪,于是开口问道:“亚瑟,你怎么在这儿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唔……”亚瑟假装思考了一下,然后继续说道:“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呢。”
很重要的事?
谢鸢莫名有些好奇,亚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?
“什么?”她问。
亚瑟并未立即回答,而是上前一步,他与谢鸢之间的距离被再次拉近,缩短。
亚瑟弯下腰,伸手抱住了谢鸢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亚瑟在她耳边轻声说着,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。
谢鸢虽然对亚瑟的亲近已经习以为常,但那时毕竟是在基地,帮助哨兵稳定情绪是她的工作与责任。
而这份工作,早已在虫乱结束,她们回到学院时,就也跟着结束了。
换做话来说,谢鸢现在完全可以推开亚瑟。
谢鸢也的确这么做了。
亚瑟脸上露出了相当受伤的表情。
“学姐……”语气也变得越发委屈。
要知道他当时之所以没有选择回家,而是留在学院,是想着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,和谢鸢的关系能够变得更亲近些。
然而事实却是,直到假期快结束了,他也没能和谢鸢有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亚瑟发出了好几次约会的邀请,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拒绝了。
他因此受到了打击,情绪低落了好一阵。
亚瑟想着,是不是因为回到了学院,叫谢鸢触景生情的想起了一些旧事。
所以对自己的态度才会变得冷淡。
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。
亚瑟于是不再一心缠着谢鸢,转而开始履行约定,给被他伤害的那些人道歉和补偿。
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做这件事。
终于,流水似的开销引起了母亲的警惕,她为此专门联系了亚瑟,询问他是否遇到了什么事。
亚瑟说没有,但也不好意思如实回答这些钱的用处。
只语焉不详的搪塞了过去。
好在母亲并未再三追问,她倒不是舍不得儿子花钱,只是有些奇怪于亚瑟为何会在短短几天内,突然花掉这么多钱而已。
伯爵夫人因此有些担心,自己的小儿子是不是在外生出了什么祸端。
眼下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,亚瑟想要第一时间告诉谢鸢。
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。
他有意识到错误,并且尽力在改正和弥补。
“所以,学姐你可以不要再生我气了吗?”亚瑟一股脑儿的把这段时间自己做的这些事交代完,垂眸看向谢鸢,小心翼翼的询问道。
谢鸢有些惊讶,“我没有生气啊。”
“可你都不愿意和我出去玩,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,你什么都不想和我一起,这难道还不是生气吗?”亚瑟有些怀疑。
谢鸢这分明就是在生他的气吧。
而且情况还有些严重。
谢鸢: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,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,也不喜欢外出。”她越说越有些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