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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他是我的孩子

    孟兴见沈殊玉对自己动了杀意,赶忙一头磕在地上,不住地求沈殊玉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“还请小姐看在我也曾在拂玉山庄待过一阵的份上,求小姐饶我一命。”

    就在孟兴不断地哀求之时,众人义愤填膺的情绪忽然被孩子的啼哭声打断。

    沈殊玉抬眼看向门外,眼中浮现出一片担忧之色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后,她看向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孟兴。

    “今日留你一条命,不是看在什么往日的交情,而是因为将来某一天我或许用得上你,你最好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她吩咐杨问心,“把他锁起来带回云州,他敢跑的话就地处决,不必请示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殊玉丢下这句话就朝门外走去,孟兴急忙膝行两步想要拦住她。

    “四小姐,四小姐,你刚刚明明答应我,只要我肯说实话你就放过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殊玉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自进屋后她第一次展露出一个完整的笑颜,但她嘴里吐出的话在孟兴看来却像一把锋利的架在他咽喉处的尖刀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仁,如今却来怪我不义?真是可笑。”

    沈殊玉微微俯下身,盯着面孔在一瞬间褪去血色的孟兴,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的主子害死了我们先生,害得我夫君家破人亡,让我们俩不得不漂泊异乡颠沛流离,你居然还指望我心软放了你,真是厚颜无耻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再也没有把目光分给孟兴一丝一毫,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门外月色如水,除了值守的护卫,其他人都四散休息。

    马儿安静地在聚在一起嚼着草料,奶娘抱着哭泣不止的杜鹤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哄他。

    沈殊玉走了过去,“他怎么了,是饿了吗?”

    见她满脸担忧,奶娘赶忙道:“刚刚奴婢在车上就想给小公子喂奶,可小公子不肯吃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不饿,他为什么一直哭啊?”

    奶娘宽慰道:“可能是白天赶路太快,有些惊到小公子了,也可能是水土不服,咱们大人突然换地方都会觉得不适,更何况是他这么小的孩子,再加上这几日咱们一直在路上,他休息的也不安生。”

    沈殊玉歉疚地看着杜鹤鸣,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姑姑也是没法子啊……”

    看出奶娘神色有些疲惫,她伸手把孩子从奶娘的怀里接过来,“给我抱一会儿,你歇歇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沈殊玉抱着孩子学着奶娘刚刚的样子在院子里四处转悠,一边转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杜鹤鸣。

    “别哭啊,有这么多人一路护着你,你不要害怕。”

    杜鹤鸣还是哼哼唧唧不住地抽泣,奶娘便给沈殊玉出了个主意。

    “要不夫人多和小公子说说话,小孩子的精力一般就只能用在一件事上,让他听夫人说会儿话,估计就忘了哭了。”

    可是说什么好呢?

    沈殊玉不知道该和这么大的小孩子交流些什么,冥思苦想一番后便低声吟诵起《横吹曲辞出关》。

    夜凉如水,配上满怀豪情壮志的诗句,沈殊玉温婉沉稳的声音中带着迫人心弦的力量。

    念到第二遍时,杜鹤鸣的哭声就止住了。

    他窝在沈殊玉怀里眨巴着含着泪水的大眼睛,连奶娘也听得入神,最后凑趣点评道:“这诗真好听,就是听着有些冷清。”

    沈殊玉笑着看着怀里的杜鹤鸣,“他以后也是要做大事的,身居高位者哪个不孤单?”

    怕她站得累了,奶娘把不知从哪找出来的一个破木凳擦干净让她坐下,看沈殊玉一直盯着杜鹤鸣瞧,忍不住问道:“夫人自己有孩子吗?”

    “之前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殊玉刮了刮杜鹤鸣的小鼻子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不过现在有了,以后他就是我的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奶娘弄不明白她为何一瞬间就从孩子的姑姑变成孩子的娘了,不过也不敢问,只好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沈殊玉转过头问她,“你叫什么?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奶娘神色有些落寞。

    “奴婢叫秋灵,奴婢自己的孩子出生不久后就因为一场风寒没了,奴婢的相公脾气不大好,孩子没了,他就更生气了,也不怎么回家……”

    沈殊玉目光锐利,一眼便扫到了她露出袖口的小臂上蜿蜒着两道疤痕,看来她的相公恐怕不止“脾气不好”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没地方去,以后就跟着我帮我好好照看这孩子吧,我绝不会少你工钱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多谢夫人。”奶娘低头应下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她那日又被醉酒的丈夫毒打,逃出家门后正四处乱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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